2011年3月22日 星期二

华文难考A的谜思。

华文难拿A,学生因此不考虑考华文。

华文难考?还是学生华文水准低落导致成绩大幅度下降?翻开报纸不难看到公众的矛 头直指向考试局,老师亦诉说华文试题难度高难以回答,统一时间报章亦大幅篇声讨有关当局,言之凿凿的公布一连串的证据,力呈罪证。一时之间相关部门或考试 局华文组成了众矢之的,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一所本地华文报章更公开呼唤读者,以“莫畏难华文考生”邮件寄至考试局华文组作无声抗议,此举实为强人所难,让考试局华文组蒙上不白之冤之嫌。

为此,考试局华文组声称维护华文国际水平没有蓄意为难考生之意,考生成绩不佳实为准备功夫不足,或是考生水准无法达到应有的阶段,与考试局出题无关。

一时之间华文科难考A的课题出现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场面。究竟华文试题难考A的困境,其来龙去脉是怎么的一回事,恐怕不是三言两语所能弄清楚的,毕竟华文试题高难度导致考生不得A的谜思,属于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非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清楚的。

国中学校华文科学生面对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二十多年前我念中学的时候已经存在了。回想当年的情景,身边的同学已经没有兴趣上华文课,华文教师缺少,且只能在星期五回教徒学生祈祷的时间上华文课一周只能上一天的课,也只有那短短的一两个小时。

华 文课学生人数不足15人不能开办,为了能够顺利开办华文课,上华文课的学生与老师几乎是哀求不上课的同学,只需要在班上“露面”以让我们有机会上课,不但 如此,我们还须过着流浪的学习生涯,也就是说我们的华文课没有固定的老师也没有固定的教室,从一个教室漂泊至另一间教室。除此之外还得忍受异族学生蓄意吵 闹,影响我们上课的情绪,这种经验是国民型中学的华裔学生所能想象的。

没有华文正课,没有正课老师,没有固定教室,我们不但“义无反顾”报考华文科,同时也一举申办成功华文学会,让华文能够在寒冬炎夏的国中环境生存。我跟朋友们在两间国中成功申办华文学会,这个“壮举”恐怕没有几人能够做到的。

提升学生语文科的水平没有捷径可走,学习过程中的四多不二法门是不可或缺的,何谓之四多即是∶ 多看,多写,多听与多讲。

试想想现在的国民中学/国民型中学的华裔学生,除了小学六年基本华文课之外,到了中学阶段学习华文的时间,受到种种限制与所接收的华文科知识,加上视华文为洪水猛兽的态度,这些学生当中有多少人拥有足够应付“国际水平”试题吗?

我很怀疑。

姑且不论国家考试局为提升各科目的成绩作出了种种改变,虽然成功大幅度提高了佳绩学生人数,这种做法无疑的有拔苗助长做法,对学生与国家带来难以意料的后果。

国家考试局不断地做出各项改变,每年考佳绩的学生人数节节上升,国家领导人对这个结果眉开眼笑,对学生的表现赞赏不已,一片歌舞升平的现象,唯独华文科却一反常态没有相应的提高,反之节节败退成绩叫人惨不忍睹,这种现象岂不是反常叫人深思?

2011年3月9日 星期三

2011年3月5日 星期六

2011年2月28日 星期一

老师,你让我感到茫然.

孩子常常紧张作业与考试,初始我不以为意,后来经过细心的思考,分析这个现象,现在我觉得很迷茫。老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孩子紧张功课作业考试,没什么不对,只要是正向的压力,可以增加孩子学习的原动力。老师对学生施加适当的压力,同样的可以帮助学生在学习过程,扮演护航的角色,引导学生向上的添加剂。

当孩子从学校放学回到家,有种解脱的感觉与神情,温习功课的时候不是在学习,却是在追求正确没有错误的答案,否则老师会对错误的答案给于惩罚。惩罚的方式则是错一题打一鞭,不管是课题还是考试问题,都是千篇一律的“标准惩罚”。

这让我感到有点不对劲了。

孩子害怕功课做错了,因为老师会惩罚,因为老师教过了(所以做错就要被惩罚?)。考试答错问题了,不问分数多少,错一题打一鞭(姑且不说力度)。

老师是否想过,学生不会/做错是因为他们不明白,或者还没弄明白,做错了就表示他们不会,不然就是还没弄清楚。在教鞭施加在学生幼嫩的手掌前,老师是否能够想一想这一点呢?

孩子在学习过程需要犯错,认识错误然后反复学习,才能够从中领悟,方能够真正学习新知识。老师,难道这简单的道理,你不明白吗?

为此,我尝试给孩子安抚不安的心,给他们解释课题做错了,应该感到高兴而不是沮丧/害怕,考试答案错了不该失望,而是欢喜,为什么?孩子不解。

学习的过程就是让我们做错了,我们知道错误的地方,就此改正。考试是让我们知道我们学到的知识程度,让我们有机会认识我们的失误,得到更正弥补。

可是我的解释孩子不认同,因为他们心中有阴影。老师的教鞭以及教学方式,如鬼魅般在他们眼前张牙舞爪飞舞。孩子害怕老师鞭打,因为回答试题错误。

孩子们上学究竟是为了什么?

老师教育孩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迷糊,我迷惘,我茫然,我 。。。。。。。无言以对!

2011年2月25日 星期五

与老校长的一席话

文∶洪兰
2011年2月25日 活力副刊

我去美国开会,回程时遇上乱流,飞机急剧下降,心像是要从喉咙跳出来似的,空中小姐立刻停止送餐蹲下来,杯里的咖啡都溢出,机舱里一片惊惶声,有人急忙从记事本上斯纸头下来写遗属,有人在名片上写下最后交待,只有我旁边的老先生虽然脸色变了,却没有惊慌失措。

等飞机飞稳后,我与他闲聊,很好奇他能泰山崩于前而不动。他告诉我,他能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所以不惊。到他这个年纪,人生除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以外,其余都是已知数,已经发生之事则不论是好是坏,都只能接受,所以不浪费气力去后悔,未知才会造成恐惧(这倒是真的,死刑犯定谳后,情绪往往比上诉时平静。)人早晚都会死,只是方式和时间不知,如果坠机身亡,不失一个快速的离去方式,他觉得可以接受,所以无惧。

万事之在自己一念之间

我听了很惊讶他能将人生看得如此透澈,便问他从事何种职业,何以能有此修养?原来他曾是小学校长,这次去美国是参加孙子的毕业典礼。他很敬业,教别人的孩子跟教自己的孩子一样用心,原本可以一直做到退休,但他不愿在议会被自己教过的学生无理/无礼的质询而提前退休。老校长很感慨台湾的社会风气,他说那些骂人的议员在小学时都是好孩子,不讲脏话,除了社会受到大染缸习染,以为讲粗话是草根性,拉进选民距离,其实反而是污蔑了选民。为民喉舌者更应该做人民的榜样,不该在议会作错误的示范,他无力改变现状,只好求去。然而,他退而不休,一方面去社会大学上课学新的东西,一方面也区社区大学教父母成长班,将经验与心得贡献出来。他说改变一个社会风气最快的方式是从上做起,上行下效;如果不能,只好从基础着手,教育父母教养孩子的方式,希望从身教做起,改变台湾的风气。

他教了四十年书,阅历很多,深感“茫茫宇宙人无数,几个男儿是丈夫!”所以不苛求别人,对自己的人生也很满足,因此他的日子过得充实愉快。他说∶“心安身自安,身安室自宽,心与身具宽,何事能相干?谁谓一身小?其安者泰山;谁谓一室小?宽如天地间。”我听了抚掌叫好,人生到此地步,自然百毒不侵,没有烦恼。生死一看开就了解它原是一体的两面,做的事有意义,就是古人说的∶“虽死犹生”;过的日子没意义,就是“醉生梦死”。他认为他想做的事都已做完,对死就不恐惧了。有此胸襟,难怪面容和祥。只是一般人有房贷,有家累,要达到这样的境界,谈何容易?他说无妨,万事只在自己一念之间,只要生命过得有意义,生死全是主观的感觉。

下机时他在地上拾起一张乱流时被人撕下的纸头,写了一首明朝张羽的“咏兰花”给我∶“能白更兼黄,无人亦自芳;寸心原不大,容的许多香。”下了飞机,报上头版新闻是蛮牛下毒者被捕的消息,看到标题“钱拿得到,吃的下吗?”不义之财,再多也吃不下,越发觉得这个社会需要这位老人的智慧,假如人人能做到无人亦自芳,自然就能容下许多香了。

2011年2月24日 星期四

大人无知,孩子黯淡一生

文∶洪兰
活力副刊 2011年2月24日星期四

一位朋友的孩子因恐惧上学而常逃学,后因自杀在医院中才被诊断出来为失读症 ( dyslexia ) 。她一夜之间老了十年,看到我,抱着我痛哭,她说她哭得不是这个病,而是冤枉了孩子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孩子是懒,不长进,是废物,才知道原来是病。我听了很感慨。也曾有个校长在退休后,才知道什么是妥瑞氏症 ( Tourette Syndrome ),她一直以为是孩子坏,上课故意出声音,骂脏话,做怪动作,不知道原来是基因的关系。她很后悔打了孩子20年,但人生不能逆转,后悔已莫及了。

大脑跟学习有很大的关系,美国国家基金会 ( NSF ) 最近花了九千万美金设了四个国家型脑与学习中心,用磁震造影 ( MRI ) 来探讨有效的学习方式,尤其用 DTI ( Diffusion Tensor Imaging ) 来看大脑连接的情形。智慧的定义现已变为神经连接的密度和方式,效率 ( efficiency ) 是知道该怎么做 ( doing thing right ) ,效果 ( effectiveness ) 是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事 ( doing the right thing )。前者是有能力,是神经连接的方式;后者是有知识,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迅速产生预期效果,是神经连接的密度。学习要事半功倍,必须知道大脑的运作。

近年来最大的突破是知道先天 ( 基因 ) 与后天(环境)是个交互作用,基因决定某个行为的出现,而这个行为回过头来改变大脑神经回路的连接。从脑造影图片中看到,即使是同卵双胞胎,基因相同,大脑连接相同,他们在做同一件事时,大脑活化的神经回路也不同,因为他们后天的经验不同。后天经验正是我们教育可以着力的地方,我们的态度对孩子有决定性的影响。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因为我们的无知,黯淡过了一生。

史书有失读症记载

医学在1885年就知道有妥瑞氏症(即所谓骂脏话的伯爵夫人),适度正则跟我们的染色体二,三,六,十五,十八有关,许多名人也有阅读障碍,如丘吉尔,洛克菲勒,爱迪生,爱因斯坦,汤姆克鲁斯,但都不因此而减少他们对人类文明的贡献。其实中国历史上很早就有失读症的记载。南朝宋孝武帝时令群臣赋诗,沈庆之不会写字(史书说他“每恨手不知书,眼不识字”),只好跟皇上说∶“臣不知书,请口授师伯。”皇帝便命颜师伯执笔,庆之口授说∶“微生与多幸,得逢时运昌,朽老筋力尽,徒步还南关,辞荣此圣世,何愧张子房。” 不会读,不会写,一样可以做诗,因为心智的启发不是只有视觉,其他管道也都可以。他敢自比做张良,可见自视极高,没有因自己不能读写而觉得低人一等,我们现在反而不及古人,不会读书,便连人都不是了。

现在流行的四不一没有,是∶老师不会教,学生不快乐,家长不放心,政府不负责,毕业没头路。政府什么时候能放下权力斗争,睁眼看一下世界教育的趋势呢?

我的育儿路 ~ 前序

婚姻路上生儿育女充满喜悦,从没有经验的新手父母,手忙脚乱的照顾新生儿,到熟能生巧的应付自如,乃至升学教育路上面临种种挑战,喜悦,沮丧,欢乐,无助的感觉,在忙碌的生活中,添加了不知数的变动,就像白纸上的图,没有了各种点,线,色彩,这张图就平淡无奇,不再引人入胜。

人生就像一个旅程,在陌生的路上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挑战。每一个驿站是一个转捩点,在这里做短暂的歇息,立时就要决定下一个旅程,没有停驻的可能。旅途的终点就是生命的尽头。
婚姻是人生旅途中的一个重要转捩点,那是个人生活时代终结,进入两个人的新生活时刻。上天恩赐的孩子加入两个人的生活里,就跟一个人决定结束单身生活的决定一样,是生命的另一个里程碑。

婚姻是生命中的一个驿站,也是一生中尤其重要的中途站。婚姻让两个陌生人决定改变他们原来的生活方式,开始了新的生命。婚姻让两个人互相学习,尊重与包容,这个过程将影响夫妻的思维,也为一个家庭尊下了迎接新生命的基础。

很多婚姻没有被事前教育,婚后的责任与面对的考验,养儿育女的挑战更是一项严峻的考试,不少父母在考场吃尽苦头,成绩惨不忍睹,溃不成军,更重要的是这项考试有别于学校评估测试,只专注于过程,而考试的重点则是孩子。

这项考试过程让我吃尽苦头,情绪波动颇巨,有时兴奋莫名锦上添花,偶尔黯然无助破庙偏逢连夜雨,无数次的绝望临近放弃的边沿,最终还是咬紧牙根硬撑到底。

养儿育女是一项艰辛的工程,一项没有捷径的艰巨计划,没有蓝图可依据,也没有额外的援助,更没有资金与劳资资助,一切都得靠自己一双手,一点一滴的从基点做起,半点不得懈怠,否则就前功尽费欲哭无泪。

这条路我一路走来,经过无数次的考验,为了孩子,我不断在改变自己,性格也像过山车般起落。

小时候吃尽苦头,父亲的教育方式就是打骂,藤鞭的痕迹在身上留下烙印,留下的是不可磨灭恐惧心灵。谁知道,同样的历史在从演,一样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显印,这是一条走不出的宿命,紧勒的传统枷锁吗?

从孩子的恐惧眼神,畏缩与逃避的神情,让我觉悟了遗传的错误,惭愧的心在哭泣,恼怒自己的无知,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

从此我放下了威慑的传统鞭打家法,取而代之的是爱的教育。在孩子面前,我举起了让孩子望而生畏的藤鞭,郑重的宣布这项决定,换来的是孩子情不自禁的欢愉呼声,我看着孩子的神情,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一条不归路,且是值得的。

看着窗外的蓝天,蓝得叫人心醉,我享受着这美丽的天空,心里想着,孩子的心不也该是一样的豁阔开朗吗?为何一定要让孩子在阴暗恐惧的天空下成长呢?